世界上最古老的語言是什麼？是泰米爾語、梵語、希臘語，還是中文？
今天仍有人使用的某些語言，其歷史可追溯至數千年前。早在青銅時代，希臘語就已被寫在泥板上；三千多年前，漢字已出現在甲骨上；而梵語則保存了西元前第二千紀的宗教作品。
其他語言，包括泰米爾語、希伯來語和波斯語，也在持續演變的同時，維繫著與古代文明的深厚聯繫。
然而，要找出世界上最古老的活語言，難度出乎意料地高。語言在文字發明之前就已存在，而且沒有任何歷史紀錄能確切告訴我們，一種口語究竟從何時開始出現。
本文將探討十種至今仍在使用的古老語言，檢視其早期歷史的證據，並說明為什麼某些常見的語言年代說法可能具有誤導性。
世界上最古老的語言是什麼？
這個問題沒有普遍公認的答案。
人類早在發展出文字系統之前，就已經使用語言交談。由於口語不會留下直接的考古紀錄，語言學家無法確切判定大多數語言最初出現的時間。
即使文字出現之後，世界上也只有一小部分語言被記錄下來。許多語言在最早的現存銘文出現之前，已完全透過口語傳承了數百年甚至數千年。
語言也是逐漸改變的，而不是在某個能明確辨識的時刻突然出現。現代英語由古英語發展而來，而古英語又源自更早的日耳曼語變體。同樣地，現代希臘語、中文和泰米爾語，也與各自的古代形式有相當大的差異。
歷史學家討論一種語言的年代時，通常會依據現存最早的文字證據，或其他能在歷史上確定年代的語言材料。
這項區別十分重要：一種語言現存最早紀錄的年代，並不等於該語言起源的年代。
希臘語的文字紀錄可追溯至約西元前1450年，而中文的紀錄則始於約西元前1250年。梵語保存了透過口述傳承的作品，一般認為其年代甚至更早，儘管現存手稿的年代要晚得多。
這些年代告訴我們，憑藉現有證據，能將這些語言的歷史追溯到多早。但它們無法確定哪一種語言最先被人使用。
今天仍有人使用的十種最古老語言
以下十種語言具有極其悠久的歷史、古老的文學傳統，或與數千年前使用的語言有可考證的聯繫。
其中有些至今仍廣泛用於日常生活，另一些則主要保留在宗教、文學或專門領域中。
下列年代指的是現存最早的重要證據，或可確定年代的文學傳統，而不是語言的實際年齡。由於各種語言的證據性質不同，這是一份古老活語言的精選名單，而非確定的年代排名。
| 語言 | 最早的重要證據 | 今日使用地區或社群 |
|---|---|---|
| 梵語 | 約西元前1500年，口述作品 | 印度、宗教與學術社群 |
| 希臘語 | 約西元前1450年，線形文字B泥板 | 希臘、賽普勒斯 |
| 中文 | 約西元前1250年，甲骨文 | 中國、台灣、新加坡及世界各地 |
| 希伯來語 | 西元前第一千紀，古代銘文 | 以色列、世界各地的猶太社群 |
| 阿拉姆語 | 西元前9至8世紀，銘文 | 中東、海外移居社群 |
| 波斯語 | 西元前6世紀，古波斯語銘文 | 伊朗、阿富汗、塔吉克 |
| 泰米爾語 | 西元前3世紀，泰米爾婆羅米文銘文 | 印度、斯里蘭卡、新加坡 |
| 阿拉伯語 | 伊斯蘭教興起前的銘文，尤其是西元第一千紀 | 中東、北非 |
| 巴斯克語 | 羅馬時代的阿基坦語名稱，西元1至3世紀 | 西班牙、法國 |
| 泰盧固語 | 西元初期幾個世紀已有早期證據；西元6世紀起出現篇幅較完整的銘文 | 印度 |
1. 梵語
最早的重要證據： 約始於西元前1500年的吠陀作品
語系： 印歐語系
主要地區： 印度
梵語是世界上最具影響力的古典語言之一，其文學與宗教歷史可追溯至三千多年前。
其最早的重要傳統與《吠陀》有關，尤其是《梨俱吠陀》，其中最古老的作品一般被認為創作於西元前第二千紀。
與許多古代語言不同，梵語最初是透過口述傳承而非文字保存下來的。宗教文本經由背誦代代相傳，並運用精密的誦讀技巧，以保存其措辭與發音。
後來，梵語成為南亞各地哲學、文學、科學、數學和學術研究的重要語言。
它也影響了許多現代語言的詞彙，包括印地語、孟加拉語、馬拉地語和尼泊爾語。
今天，梵語主要用於宗教儀式、傳統教育、學術研究和古典文學。也有一些社群和教育計畫鼓勵以梵語交談，但它並不是一種廣泛使用的母語。
一項重要區別是，梵語早期文學作品的年代，遠早於承載這些作品的現存手稿。因此，不應將《梨俱吠陀》的創作年代，誤認為現存最早梵語手稿的年代。
2. 希臘語
最早的文字證據： 約西元前1450年
語系： 印歐語系
主要地區： 希臘與賽普勒斯
在擁有廣泛使用的現代後裔語言之中，希臘語是有文字記載歷史最悠久的語言之一。
現存最早的希臘語紀錄來自邁錫尼文明，當時的書吏使用一種稱為線形文字B的文字系統。這些泥板的年代約為西元前1450年，主要記載行政紀錄、清單與經濟資訊。
邁錫尼時期之後，希臘語發展成為古代若干最具影響力的文學與哲學傳統所使用的語言。
荷馬、柏拉圖、亞里斯多德以及眾多其他作家的作品，幫助希臘語確立了其作為哲學、科學、數學和文學重要語言的地位。
數百年間，希臘語也是東地中海地區重要的溝通與學術語言。
現代希臘語源自這些早期形式，但其文法、發音和詞彙都已發生重大變化。
即使現代希臘語和邁錫尼希臘語屬於同一歷史語言傳統，現代希臘語使用者也不會自然而然地理解邁錫尼希臘語。
希臘語是最有力的例子之一，展現了一種語言如何擁有極其悠久的文字歷史，並與現代口語保持明確聯繫。
3. 中文
最早的文字證據： 約西元前1250年
語系： 漢藏語系
主要地區： 中國、台灣、新加坡，以及世界各地的華語社群
中文有文字記載的書寫傳統，可追溯至三千多年前。
其最早且具相當規模的文字紀錄，是商代的甲骨文。這些銘文的年代約為西元前1250年，刻在龜甲和獸骨上，通常與占卜有關。
在隨後的數百年間，這套文字系統經歷了相當大的演變，最終發展成今天使用的漢字。
然而，中文並不是單一且一致的口語。
漢語包括官話、粵語、吳語、閩語、客家話及其他變體。其中有些彼此無法互通，意思是使用者若未學習對方的語言變體，就不一定能相互理解。
這些差異可能相當顯著，有時與世界其他地方被認定為不同語言之間的差異相當，甚至更大。
例如，現代官話在發音、文法和詞彙方面，都與上古漢語有很大的不同。
中文特別引人注目之處，在於其書寫傳統的悠久。儘管經歷了數百年的語言變化，書面中文仍與古代中國文明留下的銘文保持著可辨識的歷史聯繫。
不過，漢字的延續不應被誤認為口語始終未曾改變。
4. 希伯來語
最早的重要文字證據： 西元前第一千紀
語系： 亞非語系，閃語支
主要地區： 以色列
希伯來語的歷史，是所有活語言中最不尋常的歷史之一。
古代希伯來語在黎凡特南部發展，並成為《希伯來聖經》大部分內容所使用的語言。
雖然希伯來語曾用於日常生活，但隨著阿拉姆語和其他語言日益普及，它作為一般社群語言的使用逐漸減少。
數百年間，即使希伯來語已不再是大多數猶太社群的主要母語，它仍在宗教禮拜、學術、文學和書面溝通中占有重要地位。
19世紀末至20世紀初，希伯來語經歷了一場重大的復興，重新成為日常口語。
今天，以色列有數百萬人在生活的幾乎各個層面使用現代希伯來語，包括教育、政府、科技、娛樂與日常交談。
現代希伯來語保留了早期希伯來語的許多元素，但也發展出新的詞彙和文法模式。
這段歷史使它成為語言復興的非凡例子。
與那些透過不間斷的日常母語使用而延續的語言不同，希伯來語曾有很長一段時間主要用於文學和宗教，之後才重新廣泛用於日常交談。
5. 阿拉姆語
最早的文字證據： 西元前9至8世紀
語系： 亞非語系，閃語支
主要地區： 中東與海外移居社群
阿拉姆語曾是古代中東最重要的語言之一。
它最初與今日敘利亞地區使用阿拉姆語的社群有關，後來傳播到中東廣大地區，成為行政、外交和商業的重要語言。
數個主要帝國都使用過不同形式的阿拉姆語，包括新亞述帝國、新巴比倫帝國和阿契美尼德波斯帝國。
阿拉姆語也在猶太教和基督教歷史中扮演重要角色。
耶穌生活的地區曾廣泛使用阿拉姆語，不過當地當時使用的具體形式，與許多現代阿拉姆語變體有所不同。
今天，數種新阿拉姆語仍在根源來自伊拉克、敘利亞、土耳其、伊朗及周邊地區的社群中使用，世界各地的海外移居社群也有人使用。
這些現代變體並不等同於古代帝國阿拉姆語。數千年間，阿拉姆語發展出多個分支和地方語言，其中有些彼此無法互通。
遺憾的是，許多現代阿拉姆語變體正面臨瀕危處境。
遷徙、衝突、流離失所，以及傳承給年輕世代的情況減少，都使許多社群的使用者人數下降。
阿拉姆語顯示，一種語言即使延續了數千年，未來仍可能面臨消失的風險。
6. 波斯語（Farsi）
最早的文字證據： 西元前6世紀
語系： 印歐語系，伊朗語支
主要地區： 伊朗、阿富汗與塔吉克
波斯語具有悠久且深具影響力的歷史，可追溯至古代波斯帝國。
其有文獻記載的發展，通常大致分為三個歷史階段：古波斯語、中古波斯語和新波斯語。
古波斯語出現在阿契美尼德帝國的王室銘文中，尤其是西元前6世紀大流士一世統治期間的銘文。
中古波斯語後來成為薩珊帝國的重要語言。
新波斯語在伊斯蘭時期興起，成為重要的文學語言，產生了世界上最受推崇的一些詩歌與散文。
菲爾多西、魯米、薩迪和哈菲茲等作家，共同塑造了至今仍廣受欣賞的文學傳統。
今日波斯語有數種主要的區域變體，包括伊朗的法爾西語、阿富汗的達利語，以及塔吉克的塔吉克語。
雖然這些變體在發音、詞彙和文字系統上有所不同，但它們具有緊密相連的語言歷史。
波斯語的一項顯著特徵，是受過教育的現代使用者仍能理解其中許多中世紀文學作品。
然而，現代波斯語並不等同於古波斯語。古代王室銘文的語言與當代日常交談之間，隔著兩千多年的語言變化。
7. 泰米爾語
最早的文字證據： 約西元前3世紀
語系： 達羅毗荼語系
主要地區： 印度、斯里蘭卡與新加坡
泰米爾語是有文字記載、且至今仍廣泛用於日常生活的最古老語言之一。
與梵語、希臘語或波斯語不同，泰米爾語屬於達羅毗荼語系，而非印歐語系。
目前廣泛認可的最早泰米爾語銘文，年代約為西元前3世紀，使用一種稱為泰米爾婆羅米文的文字系統。
泰米爾語也擁有極為豐富的古典文學傳統。
桑伽姆文學包含古代南印度的詩集和其他作品，為了解該地區的語言、社會與文化提供了寶貴線索。
今天，泰米爾語有數千萬名使用者，主要分布於印度的泰米爾納德邦、斯里蘭卡、新加坡、馬來西亞，以及世界各地的海外移居社群。
數百年間，泰米爾語經歷了顯著變化。古典泰米爾語與現代泰米爾口語不同，而當代正式的書面泰米爾語，也可能與日常交談相差甚大。
儘管如此，泰米爾語仍跨越許多世代，維持著強烈的文化與文學認同。
泰米爾語有時被形容為世界上最古老的語言。雖然它無疑是一種歷史非凡的古老語言，但並沒有科學依據能斷言，它比所有其他活語言都更古老。
其現存最早銘文確立的是至少可追溯的文獻年代，而不是泰米爾語最初出現的時間。
8. 阿拉伯語
最早的重要證據： 伊斯蘭教興起前的銘文，尤其是西元第一千紀的銘文
語系： 亞非語系，閃語支
主要地區： 中東與北非
阿拉伯語是一種具有巨大文化影響力的古老閃語。
它的根源可追溯至阿拉伯半島的語言傳統；早在伊斯蘭教興起之前，當地就已有人使用相關語言和早期形式的阿拉伯語。
研究人員已發現反映早期阿拉伯語的伊斯蘭教興起前銘文，不過某些古代材料的分類與年代，仍是學術界爭論的議題。
西元7世紀，伊斯蘭教的擴張大幅拓展了阿拉伯語的地理分布。
《古蘭經》成為古典阿拉伯語的核心文本，協助建立了書寫與文學傳統，影響世界廣大地區的教育、學術、哲學和科學。
今天，阿拉伯語有數億名使用者。
然而，阿拉伯語並不是一致的口語。
現代標準阿拉伯語廣泛用於正式書寫、教育、新聞播報和官方溝通。日常交談則通常使用各地的阿拉伯語變體。
這些變體包括埃及阿拉伯語、黎凡特阿拉伯語、海灣阿拉伯語、伊拉克阿拉伯語、摩洛哥阿拉伯語等。
某些阿拉伯語變體在發音、文法和詞彙方面差異顯著，地理位置相距較遠的變體使用者，可能難以相互理解。
阿拉伯語說明了，共同的古典書寫傳統，如何能與日常口語的高度多樣性並存。
9. 巴斯克語
最早的相關證據： 羅馬時代的阿基坦語名稱，約西元1至3世紀
語系： 孤立語言
主要地區： 西班牙北部與法國西南部
巴斯克語的使用者稱其為 Euskara，它是歐洲最引人入勝的語言之一。
與西班牙語、法語、葡萄牙語及大多數其他歐洲語言不同，巴斯克語不屬於印歐語系。
事實上，目前尚未確立它與任何其他現存語言之間的系譜關係，因此它被歸類為孤立語言。
它的起源仍不確定。
巴斯克語通常被視為一種語言傳統留存至今的代表；在印歐語言於歐洲大部分地區取得主導地位之前，這種傳統就已存在於西歐。
在阿基坦地區的羅馬時代銘文中，記載的人名和神名提供了一種與巴斯克語密切相關的古代語言的證據。阿基坦涵蓋今日法國西南部的部分地區。
不過，這些銘文並未提供以巴斯克語本身寫成、篇幅較長且連貫的文本。
這意味著，巴斯克語的口語歷史可能非常古老，但它的早期文字記錄遠比希臘語或中文有限。
今天，西班牙和法國的部分地區仍有人使用巴斯克語，尤其是巴斯克地區。
教育計畫、西班牙部分地區的官方承認，以及語言復振工作，也都對其發展有所助益。
巴斯克語是一個特別值得關注的例子，因為它的歷史重要性，不能僅以現存文字紀錄的年代來衡量。
10. 泰盧固語
最早的證據： 西元初期幾個世紀已有早期語言證據，而篇幅較完整的泰盧固語銘文則始於西元6世紀
語系： 達羅毗荼語系
主要地區： 印度
泰盧固語是南印度的主要語言之一，與泰米爾語、卡納達語和馬拉雅拉姆語同屬達羅毗荼語系。
其歷史遠早於現存文學傳統的形成。
早期銘文與地名提供了泰盧固語歷史發展的證據，而主要以泰盧固語寫成的銘文，自西元6世紀起變得更加常見。
隨著時間推移，泰盧固語發展出廣泛的文學傳統，包括詩歌、宗教作品、哲學和宮廷文學。
今天，泰盧固語有數千萬名使用者，主要分布於印度的安得拉邦和特倫甘納邦，也遍及印度其他地區與海外社群。
現代泰盧固語與最早有文獻記載的形式有相當大的差異，反映出數百年的語言與文化發展。
此處將泰盧固語列入，是因為它是一種具有古老根源、歷史悠久的活語言，而不是因為其現存最早文字紀錄，比所有未列入名單的語言都更早。
如同其他文字記載出現較晚的語言，早在現存文本提供明確歷史證據之前，泰盧固語就已有人使用。
為什麼拉丁語沒有列入名單？
拉丁語是歷史上最具影響力的語言之一，其文字紀錄可追溯至西元前第一千紀。
它是古羅馬的語言，後來成為歐洲各地行政、文學、法律、宗教和學術的重要語言。
拉丁語也衍生出羅曼語族的各種語言，包括西班牙語、法語、義大利語、葡萄牙語和羅馬尼亞語。
然而，拉丁語已不再作為大型語言社群的母語，自然地代代傳承。
它仍用於宗教儀式、學術術語和專門領域，但其後裔通常被歸類為不同的語言。
這就是為什麼拉丁語通常被稱為古典語言，而不是現代社群語言。
這項區別並非完全明確。例如，梵語也主要透過宗教、文學和教育用途延續至今。
一種語言應被稱為活語言、古典語言、休眠語言或滅絕語言，部分取決於這些術語的定義。
蘇美語和古埃及語呢？
如果我們考慮有紀錄的最古老語言，而不論今天是否仍有人使用，那麼蘇美語和古埃及語就特別重要。
兩者都有可追溯至西元前第四千紀晚期的現存文字證據，使它們躋身人類歷史上最早有文獻記載的語言之列。
蘇美語曾用於古代美索不達米亞，最終不再作為日常語言使用。在母語使用消失很久之後，它仍持續用於宗教與學術用途。
古埃及語也具有極其悠久的文獻記載歷史。
它最後的歷史階段稱為科普特語，至今仍用於科普特基督教的宗教傳統中。
然而，科普特語已不再是廣泛使用的社群母語。
這意味著，古埃及語有一種延續至今的禮儀用語後裔，但這不同於宣稱古代語言一直不間斷地作為埃及的日常語言使用。
這兩個例子都說明了，為什麼區分歷史文獻、語言承襲和現代口語使用十分重要。
古老語言會隨著時間維持不變嗎？
不會。所有活語言都會改變。
發音會演變，詞語會獲得新含義，文法結構會轉變，而文化接觸與科技發展也會帶來新詞彙。
例如，現代希臘語源自古希臘語，但現代希臘語使用者並不能自然而然地理解最早的邁錫尼紀錄。
同樣地，現代漢語的各種語言與上古漢語有相當大的差異，即使它們的書寫傳統具有歷史聯繫。
有些語言保留了相對保守的特徵，另一些則在特定方面變化較快。
然而，沒有任何語言能在數千年間保持完全不變。
即使現代使用者難以理解遠古祖先的言語，一種語言仍能保有其歷史認同。
事實上，持續演變正是活語言的正常特徵。
結論
世界上最古老的語言，讓我們得以與人類歷史建立非凡的聯繫。
希臘語和中文保存了可追溯至三千多年前的書寫傳統。泰米爾語作為具有古老文學傳承的主要口語，至今仍蓬勃發展。希伯來語展現了一種語言如何重新廣泛用於日常生活，而阿拉姆語則顯示，古老的語言傳統如何能在規模相對較小的社群中延續。
梵語、波斯語、阿拉伯語、巴斯克語和泰盧固語，則各自展現了語言如何在數百年的變遷中，以不同方式保存其文化認同。
歸根究柢，沒有任何語言能被確信地認定為世界上最古老的活語言。
現存最早的紀錄，告訴我們一種語言有文獻可考的歷史能追溯到多早，卻無法揭示其先民究竟何時開始使用這種語言交談。
這些語言之所以非凡，並不是因為它們始終未曾改變，而是因為它們的歷史、文學和文化傳統，至今仍將人們與遙遠過去的文明連結在一起。